巴黎郊外的克莱枫丹训练基地里，迪迪埃·德尚正盯着战术板出神。这位54岁的功勋教头刚刚结束晨训，白色POLO衫的领口还沾着草屑。当被问及即将到来的美加墨世界杯时，他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——就像二十年前那个在法兰西大球场高举大力神杯的钢铁后腰。

　　"世界冠军？那感觉就像..."德尚突然停下修剪雪茄的动作，指尖轻轻敲打着桌面，"就像你第一次抱起新生儿。98年和18年都是。"这位少言寡语的科西嘉人难得露出微笑，但随即又恢复标志性的严肃表情："不过我的更衣室里从不摆放奖杯复制品。"

　　确实，这位足球史上仅有的三位"球员+教练"双料世界杯得主之一（另外两位是已故的扎加洛和贝肯鲍尔）有着独特的成功哲学。当笔者提到如果今年再度夺冠将创造三连决赛新纪录时，他立即打断道："我们现在连小组赛门票都还没拿到。"说罢指了指墙上塞内加尔的战术分析图，那上面密密麻麻的红色标记让人想起2002年那个著名的达喀尔午后。

　　"马内退役了？没错。"德尚突然冷笑一声，"但他们现在有萨尔、杰克逊，还有那个在切尔西横冲直撞的尼古拉·雅克松。"他翻开笔记本，某页记录着登贝莱本赛季37次成功过人的数据，旁边潦草地写着："必须限制西斯的左路突击。"

　　关于媒体热炒的"黄金锋线"，这位前尤文主帅展现出典型的务实作风："姆巴佩+奥利塞+登贝莱？听起来很美。但2016年欧洲杯决赛，我们控球率62%却输给了葡萄牙。"他特别提到新晋入选的雷恩小将杜埃："这孩子有齐达内20岁时的触球感觉，不过..."话锋突然一转，"世界杯不是PlayStation游戏。"

　　有趣的是，当话题转到街头偶遇的球迷时，硬汉教头罕见地动了情。他回忆上个月在里昂老城区，一位八十多岁的老太太颤巍巍地拉住他说："我孙子卧室里贴着你和齐祖的合影。"说到这里，德尚摸了摸鼻子："这些时刻比奖牌更...算了，还是说回正事。"

　　临别时，记者忍不住问及卫冕魔咒——自1962年巴西队之后，再没有球队能蝉联世界杯。德尚站在落地窗前，夕阳把他影子拉得很长："知道为什么巴西能做到吗？因为他们从不在乎这些废话。"他转身拿起战术板，"现在，让我们谈谈怎么对付塞内加尔的高位逼抢..."